孝与廉

2018-11-28 15:18 | 来源:办公室 | 发布人:周斌妙


孝与廉,有什么关系?一个偶然的机会,母亲诠释了这两字的私秘关系。

10年前仲春的一个周六,阳光明媚,气候宜人,我难得有空,夫妻俩分头约妈妈和岳父母带着侄子女、外甥一班人,热热闹闹前往处州公园游玩。公园环境优美,景色别致,游玩的人很多,有很多的鸽子与游人亲近互动,小孩玩得特开心。玩了许久,大家都有点累了,我说已搬到新大楼上班,就在旁边,提议大家去走走,大家都说好。我参加工作20多年,双方的父母从未来过我工作单位。今天是双休日,也方便走动。大楼很高,我当时的办公室在16楼,透过窗户,一眼看去,市区美景尽收眼底,赏心悦目。走出办公楼,大家边走边聊,没想到妈妈越聊越起劲,渐渐地全是妈妈的声音,妈妈说,爸爸从小就教育我,不能贪图别人的东西,要靠自己的勤劳生活,日子才能过得长久……

我岳父在供销社工作,家庭条件比我家好,我妈从来没在亲家面前“高调”过,今天却这般起劲、这般精神、这般骄傲,我从未见过,在我的印象里,妈妈总是干干净净、精打细算的,认定的事很坚定;又是郁郁寡欢、心事重重的样子,弱弱的、言语不多,尤其是爸爸走了之后,更是如此。我也曾经暗暗努力想让妈妈开心点,在乡下派出所工作时,一有空就回家看她,当时老家还有一段路没通客车,有时能坐上三轮车算是不错,路面坎坎洼洼,车子颠簸厉害,整个胃翻江倒海似的,当时我就想越是难受越能体现对父母的爱。后来,我调到丽水工作,就接妈妈过来了。开始妈妈总是唠叨着老家的那块地、那些庄稼,以及仓储里有几斤番茄干、几斤麦子,还有霉干菜等,几斤几两记得一清二楚。几年后,出国的弟弟在城里买了一套160多平米的大房子,请妈妈与侄女、侄儿一起住,可谓生活无忧,我考虑到老人怕孤独,就动员与岳父母之间多走动、多联系,三家人还安装了内线电话,住得又近,联系方便。总之,从吃、住、穿,以及情感方面,我都想作出最大的努力尽孝,可我总没能看到妈妈天天有笑脸、天天开心快乐的样子,妈妈总是整天担心这个、担心那个,在妈妈的眼里,儿子始终是个孩子,看好我们是她的重大责任,老是说昨晚又梦见我们什么事了。有个冬天凌晨一点多了,很冷,妈妈发现侄女额头有点烫,马上打电话给我,叫我去量体温。我反复劝说她不要担心我们的事,我们都长大成人了,她就是放心不下。妈妈,我都能吃出清菜淡饭的甘甜原味,你能不放心吗?

妈妈今天这么开心、这么自豪,我40多年来头一遭。我终于明白了,其实妈妈心里想的很简单:儿子能在这么好的办公楼里上班,平平安安的,有多好啊!

妈妈的开心自豪,真的给了我莫大的教育,妈妈的担心、操心,原来竟蕴含着深沉的爱。我记得有次回老家,一班亲戚聚在一起,她们说某人当官很吃香,有人送有人请,不像我一身“清官”的,当时妈妈也在场,但没有表情,也没有说话。村里的人都说我很听妈妈的话,有人想找我办事,就先找到我妈妈,农村人送礼喜欢送猪脚,妈妈收到后,还客客气气做饭给人吃,猪脚当时市场价才60、70元,妈妈却以给小孩买点水果为名回礼100元,就这样,上门求情办事的人渐渐少了。一直来,妈妈从未问过我的工作上的事,从未问过我的工资收入,更不关心我当什么官。

或许是自己也做了父亲,我总越来越感到对不住自己的父母,父母在那艰苦的岁月含辛茹苦培养了我,我长大后,给父母孝敬了什么?孝敬父母太少太少!亏欠太多太多!干过公安的人都知道,忙、忙、就只知道忙……儿子到外地读高中时,我问儿子“爸爸给你留下印象最深刻是什么?”儿子说“没有什么印象,很少看到爸爸,更不要说陪我玩”,我能说什么……我父亲离开已多年,在国外谋生的弟弟两个小孩还由妈妈来带,妈妈一直在劳碌……陪妈妈到公园走走都是这么难得!很奢侈的!妈妈老了,吃不了多少,穿不了多少,用不了多少,能不让妈妈担心,让妈妈有个好心情最重要!

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2014年妈妈也去天堂陪伴爸爸了…… “世间爹妈情最真,泪血溶入儿女身。殚竭心力终为子,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